纤絮

三人游

江澄无力扶额,是了,他怎么忘了这一茬。


“恩公可遇到什么为难事,可否告知?若我们夫妇可为你解决,也算报答恩公”容溪诺温声开口。


江澄本不欲将自己的事告知旁人,奈何他已答应了小孩,现今也不好改口,只盼告知后可以脱身,于是道“我欲去蓬莱,寻神兽麒麟”。


容溪诺夫妇对看一眼,皆明白对方眼中含义,不欲开口。麒麟一族已只剩他们这一脉,实在不愿再搅入凡尘,即使江澄送回他们的儿子,他们也不想暴露身份。


火炎可不清楚他们的父母在心里是何计量,听江澄说要找麒麟,立即开口道“我父母便是麒麟”,此话一出,三人脸色皆大变。


江澄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好运,但见麒麟夫妇面露难色,恐其不愿帮助自己于是开口道“今若得其相助,条件尽管开口,只要我云梦江氏有的,尽数奉上。”


事情已是这样,容溪诺夫妇再不愿也不好直接回绝,想着若江澄所求之事会伤害到他们,他们就直接取走江澄的记忆,再将其送回去。便道:“何事?”


“我想把体内金丹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,可有办法”。容溪诺夫妇本以为江澄是想让他们助他一臂之力一统修仙界,再不济是寻求些上古秘籍,却未曾想是这个要求,一时并没有开口。


江澄看到容溪诺夫妇没有回他,以为这事他们也没有办法,一时间十分失望,叹了口气道“如若不行便算了”。


“倒也不是不可,只是恩公可曾认真想过,修士金丹是储存修士毕生修为所在,为何要转交他人,可将缘由告知?”


听到箫羽辰说金丹移植之事可行,江澄十分欣喜,又听其问缘由,便皱眉道“不过是物归原主”。


“若恩公已想清楚,我们自会满足你的愿望,请告知要将金丹移给何人?”。


“魏无羡,姑苏魏无羡”


箫羽辰夫妇看着昏迷的江澄,他们刚为其移金丹时,读了江澄的记忆,不禁为江澄的种种遭遇扼腕叹息。


“恩公为人太过执拗,恐怕这执念会影响他一生,不若我们将其关于魏无羡的记忆删除,也可让其在未来不在郁郁寡欢”


江澄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草地之中,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感觉自己似乎有些不对。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也不知自己为何在这里。不管了,先回莲花坞再说吧。


蓝湛正在追一只五百年的赤火蛟。近日,不知为何魏婴的金丹竟隐隐有成型的样子,为了使其金丹顺利修成,他便独自下山来捕获这赤火蛟。赤火蛟的内丹可以增长修士灵力,尤其对要结丹的修士大有裨益。这是这只赤火蛟已有五百年修为,不日就要化龙,颇为难对付,又加之他这两年来时时用灵力为魏婴修养身体,功力不如自己全盛时期,对付这凶兽,竟有些不敌。


蓝湛飞身上树,躲过赤火蛟的血盆大口。而赤火蛟一咬未得手,更是发怒,一尾巴甩上蓝湛站的那棵树,顿时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树应声倒下。看到蓝湛又躲过,赤火蛟一下子没了耐心,直接用尾巴将周围的树木全部压倒。


没了树木的遮挡,蓝湛也不想再逃,直接盘底坐下,弹起了忘机琴,琴音裹挟这灵力射向赤火蛟,但赤火蛟身上皮太厚,竟一点也未受其影响,反而加快了速度朝着蓝湛而来。蓝湛将忘机琴负于背上,拔出避尘迎了上去。赤火蛟铜皮铁骨,饶是避尘这样的上品灵器也只看看在其身上划出白痕,然这样缠斗下去,赤火蛟倒是体力充沛,蓝湛却有些体力不支了。俗话说打蛇打七寸,蓝湛想着便准备给它致命一击,奈何这畜生十分聪慧,似通人意,看到蓝湛体力不支,更是发起了猛烈的进攻,蓝湛也无法分心,只能应付这进攻,又是半柱香过后,蓝湛一时不察,竟被这牲畜的尾巴甩到,重重的撞上大树,呕出一口血来,他尝试撑起自己的身体,可微微撑起便又脱力的趴了下午。


蓝湛向来是不畏生死的,只不过他问灵十三载才好不容易得偿所愿,与爱人在一起,这时竟也有点惧怕起死亡来。忽而一把灵剑破空而来,直直插上了赤火蛟的七寸,另一紫色身影也挟风而来,重重踩上灵剑。赤火蛟被牢牢的钉在地上,扭动了好一会儿才没了气息。


蓝湛看着紫色身影觉得分外熟悉,待来人近身,看清其面容后,双眸不再似以前般古井无波,微微闪着诧异,不由得开口“江晚吟”。


江澄倒是没看到蓝湛的情绪变化。他本要回莲花坞,忽见此处灵光大闪,又加之此地已属云梦境内,他作为云梦一宗之主,自是不能够不管的。一来便看到蓝湛被赤火蛟大伤,他便趁其不备,将其击杀。


“为何出手”听到身旁人清冷淡漠的声音,本想走近将人扶起的江澄一下子停了步伐。他不知蓝湛缘何发此一问,虽然没想要蓝湛感谢,但这样被人质问,江澄不禁也有了些火气。


“江某虽比不得含光君逢乱必出,翩翩君子,但也不是见死不救之徒,含光君如此问,可是嫌弃江某多管闲事了?”


听了江澄的话,蓝湛倒也觉得自己承人之恩却未道谢实在与自己平常行为相悖,但毕竟此人是江晚吟,一遇到他,他便不惮以最深的恶意去猜测他,他自是知道他敌视他是因为魏无羡,可他亦觉得世人对其评价也非空穴来风,就其对鬼修的态度不由得不让人觉得他冷血无情,因此他对江澄救自己感到颇为意外。


江澄说完,也不管蓝湛是何反应,放出信号弹,等待江家的人前来。本不必如此麻烦,但他的身体出现了些问题,他得回去查探一番,不欲让人知晓,而蓝湛的态度也让他觉得烦躁,他不是看不到蓝湛眼里的敌意,但他记得除了和蓝曦臣有些交往外,和蓝湛并没有什么往来,他实在不知道哪里惹了他,因此与其相看两厌,不如早把蓝湛送回云深不知处。


不过一会儿,便有江家门生前来,在交代弟子将蓝湛送回云深不知处后,江澄便直接御剑回了莲花坞。


魏无羡听说蓝湛受伤被送回的时候十分焦急,急冲冲的跑向山门,无视掉途中多个弟子口中的“魏公子,云深不知处忌疾行”。


魏无羡刚到山门就看到江家弟子把蓝湛交给蓝家弟子后转身离去,活像丢了烫手山芋似的,因着他与江家的关系,连带着江家弟子对蓝湛也不太待见。


他上前扶过蓝湛,看着蓝湛虚弱的样子便一阵自责,他知道若不是为了他,蓝湛也不至于非要让自己置身危险之地。但刚看到是江家弟子送蓝湛回来,让他有些惊讶。这时也不好多问,只得把疑问压到心底。


修仙之人自愈能力很快,而赤火蛟也没有伤到蓝湛要害之处,只不过是体力透支了而已,因此睡了一晚后,蓝湛便已经可以下床了。但魏无羡非要蓝湛多躺两天,免得落下什么病根。心爱之人的关心让蓝湛很是受用,便也不多推辞的继续修养。


“蓝湛”这两天魏无羡一直在床边陪着蓝湛,蓝湛自然也看出了魏无羡的多次欲言又止,想必是江家弟子将他送回时让魏无羡看到了。


眼前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他自是不愿意欺骗他,于是双眼直直的看着魏无羡,道:“是江晚吟救的我,他….有点奇怪”


“哪里奇怪?”


蓝湛低头想了一下,又摇了摇头,才道“不知道,只是感觉”。回想那日见到的江晚吟,他总觉得有些奇怪。平常他两人相见,气氛都十分尴尬,连旁人都可感觉到他们俩互不对付。可那日见江澄,却未感觉到江澄对他的厌恶。


魏无羡听了蓝湛的话也不禁低头思索了一下,他从未想过他和江澄会像如今这样老死不相往来。他们俩之间隔着江澄家人的生命,隔着他的金丹,隔着太多太多无法跨过的东西,早就回不到从前。但如今他的金丹快要重新修成,江家地位在修仙界也是数一数二,是否现在江澄可以接受和自己心平气和的谈一场呢。况且他竟然愿意救蓝湛,是否是已经愿意接受他和蓝湛了呢。


这样想后,他更觉得自家师妹一定是已经原谅了他,只不过江澄向来是别扭性子,从来是自己先开口,然后江澄再假装不情愿的答应,他想,也许师妹现如今正在莲花坞等着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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